作者:英国《金融时报》克莱夫•克鲁克(Clive Crook) 对于约翰•麦凯恩(John McCain)的竞选活动来说,时间已经不多了。他在民调中输人一筹,并且差距正在扩大。他的阵营已决定放弃最近还以为有望获胜的密歇根州。今日与巴拉克 •奥巴马(Barack Obama)的电视辩论因此具有更加重要的意义(此外他们还有一场较量,安排在10月15日举行)。麦凯恩必须收住下滑的脚步。他在竞选中明显处于劣势,看来已很难扳回。
麦凯恩发现自己处于奇怪的境地。他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知名候选人参选,为许多人所喜欢,拥有在参议院工作多年的经验。他的对手则是初出茅庐,几乎不为人所知,在立法上没有点滴成就可以夸耀,而且还是一位有着奇怪名字的黑人。麦凯恩是“已知数”,是更加安全的人选,堪称政界元老,而奥巴马事事都有待证明。然而,在距离大选还有4周的时候,双方的竞选形势对比却恰恰相反。
奥巴马显得从容不迫,有总统气势,散发出天生的威信,好像是受人欢迎的现任总统。与此同时,急切的麦凯恩横冲直撞,希望重整局面,并接连打出重拳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。
当然,他最大胆的举措就是选择莎拉•佩林(Sarah Palin)作为竞选伙伴。(奥巴马选择乔•拜登(Joe Biden)的消息则让人们兴致全无。)这一奇招如今看来已经用完了——净效应微乎其微。
一开始,提名佩林获得了巨大成功,人们认为这有可能让他们在竞选中获胜。她在圣保罗大会上的演讲,令共和党的基础派别保守派激动不已,也让许多中间派点头称是。民主党封住了她通往全国政治舞台的胜利之路,他们对她和像她一样的人嗤之以鼻——所有这些人都握有选票。麦凯恩在民调中取得微弱优势。
接着是电视采访,情景糟得让人难以置信。民主党人欢喜不已,共和党人蒙羞。上周四,许多人带着偷窥的心理,观看副总统辩论。他们想,一位政治家在电视直播现场被惹得伤心落泪会是什么情景呢?佩林迅速恢复元气,表现得自信而轻松。修复过去一周或两周所造成的损害却已太晚:她对于麦凯恩仍是轻微的净效应,因为她对共和党选民具有吸引力,但对中间派的吸引力减弱了。激动过后,麦凯恩又回到了起点。
麦凯恩的下一步大胆行动是试图在国会发挥领导作用,推动金融救援计划的通过。他暂停竞选,匆忙赶回华盛顿。令人难堪的是,他的插手毫无作用。他先是栽在民主党人手里,后者宣称(事实证明这么说早了一点),在没有他的情况下,他们已经达成共识;接着又栽在众议院的共和党人手上,他们抛出修订后的方案,对该方案他并未全力支持。往好了说,他显得无关紧要;往坏了说,他是进步的障碍,不过是为了谋求政治上的加分。
奥巴马卓然地超脱了这一切。他提出自己的方案了吗?没有。他对国会最后通过的方案施加影响了吗?没有。这位年轻的候选人因立场坚定而受到称赞。(你必须承认,他这么做来毫不费劲。)麦凯恩虽有岁月的智慧,却把自己弄得像个傻瓜:他捋起袖子,挡住了每个人的去路。
当今美国有一位特别不受民众欢迎的总统,有助于解释这种角色的颠倒。麦凯恩必须同时应对布什政府和奥巴马。他自认是一位特立独行的人,他确实可以那么做——但是一位特立独行的人很难同时是安全的人选。
以这种微妙的方式,布什政府的不受欢迎削弱了麦凯恩在资历上的优势。并不完全是布什政府的执政记录在麦凯恩身上打下了烙印。奥巴马阵营一再攻击麦凯恩是“麦沿袭”(McSame)的做法,在我看来没有多大用处。问题在于麦凯恩既要对抗奥巴马,又要与布什拉开距离,他因此成为了一个“未知数”,因而也是一个风险。
经济危机的突然恶化产生了增强效应。民主党候选人无需进行解释,其反市场论调与大众情绪一拍即合。反观共和党候选人,如今他必须解释对于放松监管及其它可疑教条的支持。在经济问题上从来不曾让人十分信服,这是麦凯恩的艰难所在。
简而言之,时势让麦凯恩陷于艰难境地。奥巴马具有静观的智慧:过去几周,他一直在观察对手们如何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。麦凯恩的性情使自己困难加倍。选民们只能容忍在政治家身上有一定的不可预测性。热心改革政府是好事;想打赢艰苦的战争令人钦佩;在挑选竞选伙伴上勇于尝试让人耳目一新。然而,所有这一切开始让人们紧张。选民们开始怀疑,正统学说是否因为自身的原因而受到挑战?他们怀疑,它是否完全一致?他们留心察看花招和错误:两者都不少。他们开始使用“反复无常”这样的词语。
选民或许不了解奥巴马,但他们似乎愿意相信他。综合所有其它因素,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。
译者/岱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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